去年,他和厉华亭都分开了,当然没见着了。
商清徽瞧了陈先生一眼,发现陈先生好像并不是他和厉华亭分开了,还拿他当厉华亭的爱宠一样捧着。
陈先生仍旧微微弓着腰,小心翼翼地试探:“厉先生现在方便见客吗?我没打扰他吧?”
“请进吧。”商清徽请他进屋。
病房采用套房式设计,进门先是一个小客厅,有沙发茶几电视。
陈先生没看到厉华亭的身影,猜测他应该在里头的卧室休息。陈先生便识趣地不提进去的事,只把带来的大包小包礼物轻轻搁在茶几边上。
商清徽伸手示意了一下:“陈先生,坐。”
陈先生乖乖在沙发上坐下,屁股只挨了半边,腰背挺得笔直。
他酝酿了一下,语带试探地开了口:“商先生,您的钢琴演奏真是引人入胜啊。这般年轻就办了大师班,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能拜入您的门下,实在是他的福气……”
商清徽听他提起陈远岫,脸色倏地冷了下来,语气也不客气:“我没有这样的学生!”
“那不巧了!我也没有这样的儿子!”
陈先生的情绪说来就来,刚刚还满脸谄笑,这会儿已经咬牙切齿,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膝盖:“我知道之后,当场就揍了他们一顿!本想带着他俩一起来给您和厉先生赔罪的,可厉先生说不想见他们……”
“的确也没什么好见的。”商清徽摆摆手,“厉总没什么别的爱好,就喜欢弹钢琴。你们倒好,把他的手给砸了,还不知道养多久才能继续弹呢。”
陈先生冷汗都下来了,心想:厉华亭这阵子出国,还真的就是弹钢琴去了啊?
谁知道他还有这样的情操?
堂堂厉家掌门人,放着那么大的家业不管,专门抽出一段时间出国学琴,那得是多真心实意的热爱。结果手被人给砸了,不得气疯了?
这时候,脚步声从里间传来。
陈先生抬头,看到厉华亭走了出来,连忙站起来迎接:“厉先生啊,你起来了?”
厉华亭摆摆手,手上还缠着纱布。
陈先生仔细打量他的伤手,小心问道:“这可不要紧吧?可别伤到筋骨啊。”
“那倒没有。皮外伤而已。”厉华亭轻轻一笑,“你儿子还挺有分寸。”
陈先生脸色一白,说:“其实……也不能算是我的儿子。”
“不能吗?”厉华亭好笑道,顺势在商清徽身边坐下。
陈先生忙说:“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。”
商清徽扯唇:“他们是英国国籍,都没有户口本。”
“其实呢,他们是我们远房亲戚家的孩子,因为一些缘故,抱到我们家里养了几年,就送出国了,也没有什么感情……”陈先生指手画脚地比划着,包里也准备好了出生证明和旧户口本了。
这两个私生子的确没上他们家户口,所以这些文件他都能拿出来,用来佐证“这俩人不是我儿子”的瞎话。
“行了。”厉华亭抬了抬手,语气淡淡的,大约是懒得费神追究,“原来不是陈家人,那是我打听错了。我们这样的家庭,是有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,借着咱们的名号作威作福,这也是难免的。”
陈先生连连点头:“是、是……您能理解就好。”
“不知道的时候就罢了,”厉华亭看了他一眼,语气依旧温和,“现在知道了,还是得当断则断啊。”
“当断则断……”陈先生背脊一凉,小心翼翼地问,“您的意思是……?”
正好一阵凉风从出风口扫过,厉华亭咳嗽了两声,微微蹙起眉,轻声道:“啊,好凉……”
陈先生第一次看到厉华亭这副样子——缠着纱布的手、苍白的脸色、微微蹙起的眉,连说话声都透着一种凉风不胜的脆弱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慌了神:救命……厉华亭该不会不只是手被打了,还落下什么大毛病吧?
暴打陈远岫
陈先生正紧张得额头冒汗,商清徽却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,全然不理咳似林颦颦的厉华亭,只顾低头扒拉陈先生送来的果篮,掏出几个苹果来打量。
陈先生唯恐他不识货,连忙赔笑道:“这是英国肯特郡家族果园的‘朱丽叶’,产量极少,每年只有十月和十一月才上得了市。正好赶上时令,便送来给二位尝尝。”
商清徽端详着手里的苹果:“这么特别?”
说着,商清徽转头问厉华亭:“你想吃吗?”
厉华亭眼前微微一亮,低头说:“听着确实诱人。”
“我也想吃。”商清徽去拿了水果刀,“那你切吧,顺便也给我切一个。”
看着商清徽如此利落地把水果刀递给自己,厉华亭倒也不意外,只是无奈笑笑。
看着这一幕,陈先生都愣住了:都听说商清徽十分受宠,只以为他是被宠成小宝贝,没想到已经被宠成老祖宗的程度了。
厉华亭接过水果刀,却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