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阎懒得搭理严野的挑衅。
他脱下黑金西装外套,顺手扔给唐明,解开两颗衬衫扣子,挽起袖口,单手撑在地毯上。
肌肉线条在衬衫下隆起,充满爆发力。
李淑君的儿子上前一步,开始计数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五十个单手俯卧撑结束,贺阎利落起身,慢条斯理地将挽起的袖口重新扣好。
唱歌这事还悬着,李淑君正要开口催。
沈青川适时走上前,从袖口掏出一张折叠好的洒金宣纸,递到李淑君手里。
“李阿姨,这本《长相守》贺词,算是沈某替贺总补上的才艺。”
唐明见状,赶紧趁热打铁,从箱子里又抓起十几沓红封,拼命往李淑君、老刘以及儿子儿媳的怀里塞。
“阿姨!叔!贺词加上这红彤彤的诚意,够分量了!”
李淑君捧着满怀的红包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行了行了!过关!”
他侧开身子,满意地挥手放行。
“赶紧进去接你心尖尖上的宝贝吧!”
老刘一家也笑着拉开椅子,让开通道。
贺阎接过西装外套穿上,大步走到主卧门前。
大门推开,晨光穿透落地窗,打在床沿。
温橙一身珍珠滚边白礼服,领口的荷叶边衬得他越发干净温软。
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。
清澈的眼眸撞进深邃炽热的眼底。
贺阎大步走到床前,单膝跪在地毯上。
他双手捧住温橙纤细的脚踝,小心翼翼地把白色的乐福鞋套上。
穿好鞋,贺阎仰起头,声音低沉。
“老婆,我来接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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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还是草坪婚礼吗?
温橙脸颊绯红,眼底泛着水光,软软地唤了一声。
“老公。”
走廊上的所有人纷纷涌进卧室,送上祝福。
严野把手指塞进嘴里,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。
“阎王配小朋友,这门婚事我严某人实名赞同!”
沈青川立在门边,不疾不徐地开口。
“修得百年方同枕,琴瑟和鸣,大吉大利。”
林洛阮把棒棒糖咬得嘎嘣响,靠在靳寒洵怀里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温橙哥哥新婚快乐!”
靳寒洵单臂环过林洛阮的侧腰,微微颔首。
“新婚快乐。”
李淑君拍了拍手,拉着老刘进了卧房,拔高了声音。
“新人出门咯!”
贺阎站起身,双臂穿过温橙的腿弯和后背,将人打横抱起。
温橙顺势搂住贺阎的脖子,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的胸膛。
在一众人的祝福中,贺阎护着怀里的人,大步走出房间,朝楼下走去。
一楼大门敞开,夏日的微风拂面而来。
温橙趴在贺阎肩膀上,悄悄探出头。
屋外的盘山公路上,早已停满了百辆超跑车队,引擎的轰鸣声低沉浑厚,气势惊人。
“老公……这这这……怎么这么大的排场呀?!”
贺阎低头,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。
“你的婚礼,砸下贺家全副身家都可以。”
“抓紧了,带你去结婚。”
温橙用力点点头,把脸贴得更紧。
……
大门外,主婚车红旗礼宾在晨光下泛着沉稳厚重的光泽。
唐明穿着一身板正的黑西装,胸前还别着一朵鲜艳的红玫瑰。
他小跑上前,一把拉开红旗车的后座车门。
“老大!嫂子!当心头!”
贺阎弯下腰,将温橙放进宽敞柔软的真皮座椅里。
自己紧随其后,“砰”地关上车门。
他侧过身,抬手理了理温橙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荷叶领口,又将温橙额顶的碎发往下按了按。
温橙陷在柔软的座椅里,眼睛盯着单向防窥车窗外。
整整五分钟,一动不动。
贺阎看着他呆愣愣的模样,把人揽进自己宽阔的怀里。
指腹探进自己西装内衬的口袋,摸出一颗印着金箔包装的软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