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劭这下真是咬碎了牙。但他想起自己在心里发过的誓——不干涉,不吃醋,不逼他,不问他跟谁来往。他把这些话在心里过了一遍,硬是把到嘴边的“那你怎么不找我”咽了回去。
他淡定接了一句:“周总人脉广,能帮上忙是好事。”
周延换了个话题:“听说章总给小温的基金投了一笔钱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小温一直对你不错。”周延说,“你当年创业的时候,他其实也帮过你不少。”
章劭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你可能不知道。”周延继续说,“你还记得大学你赌、博破产吗?别惊讶,我都知道。”
章劭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,脸色沉了一下。他怀疑周延这个老东西是故意的,绝对是。他当年是投资爆仓,偏要说得这么难听,一个词就把那几年说成了他不务正业。他不想认,可又没法当着温洛声的面反驳。因为周延说得也不算全错,那时候他就是上了高杠杆,赌了一把,然后全砸了。
周延继续说:“他来找的我问我能不能帮帮你,我给他一笔钱让他给你补上窟窿,可你人就消失了。”
章劭看了眼一旁的温洛声。他低着头,慢慢切着盘子里那块已经切得很碎的肉。章劭从来不知道这件事。他以为温洛声上了周延的车,把他一个人丢下了。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温洛声站起来,推开椅子,往餐厅里面走。
桌上只剩他们两个人。周延伸手按住被海风吹起来一个角的桌布。他看了一眼温洛声走远的方向,又转回来,对章劭说:“章总,他这两年过得不容易。”
“我跟他在一起过,时间不长,是我主动的。他那时候刚来新加坡,什么都从头开始。后来他主动提了分手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他心里装的人,从来就不是我。”周延端起酒杯,喝完最后一口,“你运气比我好。”
章劭若有所思地看着他,“周总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以前我打过你,是我不对,我向你道歉。”
两人碰了一杯。
晚上吃完饭,三个人站起来。海浪在远处拍着岸,露天的灯一盏盏亮起来。温洛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没再看章劭,对周延说:“走吧,回去休息了。”
章劭站在旁边,看着他们俩,虽然心中还有感动的余韵,但语气变得不善起来:“你们怎么住?”
他承诺不干涉,但显然他不是很了解自己,这种事打死他都不能接受。
只和你
温洛声瞪了他一眼,“你说呢?”,他转身往酒店方向走。两人并肩,一路有说有笑。章劭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,深吸了一口气,在心里把发过的誓过了一遍。然后他跟了上去。
温洛声听见脚步声,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充满警惕:“你干什么?”
“我也住这里。”
“哪个房?”
“我还没办入住。”
温洛声看着他,停了一下:“这里需要提前预定。现在是周末,岛上就这一家像样的酒店,肯定没房了。”
章劭张了张嘴。“哦。”
“你怎么来的?”温洛声问。
“坐船。”
“订房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晚上睡哪儿?你可以选择坐船回去。”
“……”章劭顿了一下,“我看看有没有空房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,我问问前台。”
温洛声继续往前走。走了两步,他偏了偏头:“别跟了,自己找地方去。”
章劭站在原地,看着他和周延走进酒店大门。咬了牙又跟上去,他突然觉得温洛声愚蠢至极,周延那个老男人一看就精得很,到时候假装没房了然后晚上爬上他的床怎么办。他阴暗地想如果这两奸夫淫夫真的住一间房,那他必须睡在中间。
酒店果然没房了。
晚上,章劭和周延一起,大眼瞪小眼地躺在一张大床上。
他们定了两间大床房,温洛声的房间就在隔壁。
章劭翻来覆去,尴尬得很又实在是没有睡意。周延背过身说了句晚安,终于等周延睡着,他光着脚悄悄下了床。
温洛声开门的时候还没完全醒,刚打开,章劭就推门而入,吓了他一跳。章劭看见他穿着一件白色睡衣,打哈欠的表情被他打断了。
章劭一把抱住他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鼻尖贴着他的皮肤,从耳朵后一直闻到锁骨。
温洛声被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