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珍领着他去河边,那里已经有好些妇人在洗衣服了,他一过来,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投了过来,村子就这么大点,都知道他这一头金发是得了病染上的,不过谁也没想到他长得如此漂亮,皮肤比那城里不干活的小姐还要白嫩,嘴唇像是抹了胭脂。
林溪灿抱着装着他和赵逾衣服的木盆,倒也淡定,见她们看自己,还冲她们笑了笑,他这一笑,就有人打开了话匣子。
“小哥多大岁数啦?”
林溪灿在李秀珍旁边的石板蹲下,他长得显小,说是只有十六七岁,也不会有人怀疑,见有人问他,“二十一。”
“真是看不出来。”
洗衣服最爱闲聊了,凑在一起十里八村的事都要唠一唠,本来还想问林溪灿可有成亲,又想到他这个病还没治好,也就没问,又问了几句老家是哪里的,林溪灿按照昨晚赵逾说的,北方来的,村人你一言我一语,林溪灿都没顾上洗衣服。
关键他也从来没洗过衣服。
李秀珍在旁边拿着棒槌反复捶打衣裳,又在水里摆了摆,很快就洗了半盆,林溪灿才刚开始准备洗自己的短袖,但是他和赵逾的衣服布料应该不能拿这棒槌捶打吧,打几下就烂了呀?
最后聪明地省去了捶打的步骤,拎着短袖的两肩,在水里摆了摆,把汗洗掉不就好了,也不脏,李秀珍是个寡言的村妇,即便看到他那一盆与众不同的衣服,也没多问,倒是其他人又问了一嘴,林溪灿只说是他们家乡那边特有的。
把一盆衣服艰难“洗完”,林溪灿抱着明显变沉的木盆回去,学着李秀珍,往绳子上搭他和赵逾还在滴水的衣服,反正天热,怎么都能晒干。
林溪灿把自己的白袜子和赵逾的黑袜子互相挨着晾在了绳子上,不禁美滋滋地感慨自己可真是一只勤劳又能干的小蜜蜂呀。
不仅袜子,他还给赵逾洗了内`裤呢。
林溪灿心想,赵逾和他离婚简直是他的损失!
【作者有话说】
灿宝:我可不是好吃懒做之人
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宝宝
夏季旱,菜园子每日都要浇水,林溪灿自告奋勇去帮忙。
不曾想菜园子泥巴多,还有虫子在眼前飞来飞去,地上时不时蠕过一条蚯蚓,把林溪灿吓得吱哇乱叫,小少爷哪里见过这些,实在不敢继续在菜园子待下去。
“婶子,你还有其他活吗?”林溪灿小心翼翼地离开菜园子,扒着竹门,探头问。
李秀珍也看出他什么都不会了,许是得了病家里心疼他,养一身的细皮嫩肉,比城里小姐还要娇气几分,他在这闹腾反而影响自己干活的速度,“你回去歇着吧,婶子这没什么活。”
林溪灿:“好吧,那我先回去了,婶子你要是有活再来喊我。”
李秀珍点头,继续浇水。
林溪灿回了院子,看到绳子上晾晒的衣裳,顿时生出成就感,他也不是没干活嘛,这不是还洗了衣服,晾了衣服,如此便心安理得地回了里屋,坐到了床上,这要搁从前,他决计要换上睡衣或睡袍才上床,如今条件不允许他这么讲究了。
唉,好无聊,没有手机可以打发时间,也没有其他乐子可以玩,拿起床边摆放的草鞋,揪着上面串的绳子玩了一会儿,没意思,还是睡觉吧。
林溪灿昨晚没睡好,这会儿也顾不上被单粗糙,床硬,毕竟这粗麻衣裳他穿了一夜,磨得身上的皮肤都红了,还有什么是忍受不了?
眼睛一闭,一觉睡到了晌午,早上就吃了一个鸡蛋,饿醒了。
院子里有说话的声音,周通和赵逾干完农活回来,林溪灿听到动静,立即穿鞋出来,急于和赵逾显摆他今个洗的衣服,要让赵逾知道他不是个好吃懒做的人。
赵逾刚打了井水,正蹲在一旁洗脸洗手,听到轻快的脚步声,不用抬头也知道是林溪灿,一块布条从上方飘到了他的脸前,赵逾接了过来,擦了擦脸上的水和手上的水,这才起身。
林溪灿扬了扬下巴,故作矜持地让他看自己今日的劳动成果,赵逾一进院子就看到了,林溪灿晒衣服还要从头到脚依次按顺序排列,短袖要和他的衬衫挨在一起,牛仔裤要和他的西裤挨在一起,内裤挨着内裤,袜子挨着袜子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赵逾明知故问:“你洗的?”
林溪灿得意:“当然!”
赵逾:“洗干净了吗?”
林溪灿不爱听这话:“你是有多脏我才能洗不干净?”
赵逾累一上午了,能捧场应付他两句已经不错了,抬脚往堂屋走去,林溪灿见状戳了戳他的腰,“你怎么不说话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