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任听着很是感伤,说好吧,那你——
话还没说完,贺知意转身就走了,脸上毫无方才的悲切。
“……”主任叉腰,“你躲不过去的!我要跟温斯语告你的状。”
贺知意终于回头,笑着说:“现在的温斯语只是一只黏人的兔子,和世界上最可爱的老婆,他帮不了你。”
贺知意拿到手机,准备看他的黏人老婆兔子又给他发了什么信息。
温斯语很少用手机,眼睛和大脑都不适合,尤其是光敏性诱发癫痫。
一般是发语音和视频,温斯语会在电话那头说好想老公,快点回家。
一场手术下来,基本会发了十来条。
贺知意点开手机,笑容僵在脸上。一整个下午了,温斯语一条信息都没给他发,只有纪延他们发来的温斯语吃饭照片。
这只温小兔在家做什么?
贺知意赶回家,温斯语已经睡了,看上去有些疲惫,睡得也不安稳,时不时就揉眼睛。
贺知意皱眉。
他立即检查了温斯语的眼睛,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,看上去像是用眼过度。
滴完眼药水,温斯语又睡了,把手擦干净,消过毒,不想上束缚带,贺知意让李悦进来陪他,别让他揉眼睛。
“他今天在家做什么了?画画?”
“没有。”李悦轻轻按着温斯语手腕,回想了下,“午睡之后去外边玩了会儿,他爸和老李陪的。”
温斯语现在还不接受爷爷和外公。
家里就没提,纪桉明现在都还没办法近身,李充山偶尔跟温斯语说点话,但也就是拿拿东西,穿穿鞋子和外套。跟温斯语小时候一样,所有人都得伺候至高无上的殿下。
贺知意点头,出去找纪延和李充山。
纪延也说不出什么异常,不过下午配合贺知意那边的c谈话,开了两个线上会议,是李充山陪着宝宝。
“他们在哪儿待得久些?”
纪延说了个位置,贺知意去监控室查监控,看完,气得当时就摔门出去了。
茶室里,李充山还在跟纪桉明炫耀。
“今天下午,我跟宝宝两个人玩了很久,挨得也很近。”
“呵。”纪桉明冷笑。
就在这时,贺知意跟纪延走了过来。还没等走太近,纪延急得高声质问李充山。
“老李,你怎么能给宝宝玩手机呢?!”
监控里,李充山拿着手机,讨好地递到温斯语面前,两个人窸窸窣窣说着什么,然后,温斯语就安静地坐在秋千里玩手机。
李充山愣住。
旁边的纪桉明也愣了,站起身,沉声追问:“宝宝他现在得多休息,和你们待在一块儿也是做记忆恢复训练,你拿手机给他玩?”
李充山赶忙解释,说是按照要求没有声音的慢节奏动画片。
“医生不是说过吗?如果是固定镜头,无闪烁光效的动画片,是能给他看的。柔和的色彩也是一种视觉治疗,完全不看电子屏幕,反而少了康复的渠道。而且,宝宝他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,这个不能吃,哪儿也不能去玩,那他在家做什么?”
李充山问纪桉明,纪桉明让他别问他。
所有人看向贺知意。
贺知意没立即回答,把家里人和负责温斯语记忆训练的医生叫来,开了个会。
李充山一个人单独坐,双手夹在膝盖里,跟被审问的犯人一样。直到,最后重新把温斯语的一日行程表确定下来,其中在上午和下午各拨出了二十分钟,能看指定的动画。
李充山:“你们看,我是在问过医生之后才这么做的。”
纪桉明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,今天李充山给温斯语断断续续,看了一个多小时的手机,明天要改到二十分钟,多半会闹一阵。
可他现在在家里说不上话,只好把话都咽了下去。
事情暂时告一段落。
贺知意上楼,等温斯语醒后把他收拾了一顿。拿到手机了,不给他打电话?动画片就这么好看?
温斯语懵懵懂懂地被亲。
今天玩得太累了,也没问贺知意是怎么了,就乖乖撅着嘴巴给他亲。
第二天,纪桉明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。
温斯语不肯出门去做化疗,谈条件,必须要给他玩手机。
贺知意今天c喊去面谈,纪延和李悦也被叫走了,作为温斯语的家属出席贺知意的面谈。就交给他们俩带温斯语坐上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