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山里不知名的鸟叫,没人出声回答游点行。
游点行食指轻轻戳了戳小孩儿的脸蛋子,又滑又软,手感极佳。
“吓傻了?”
“敢问兄台,为何您有弩箭不早用呢?是舍不得劳累它么?”
苏卿韵的语气十分谦卑客气,他黑幽幽的眼睛盯着游点行,不耻下问。
游点行不知是真迟钝还是耍宝玩,还一脸无害地眨眨眼。
“嗯~我观你和小熊先前并肩而立,志同道合,十分和谐,后又你追我逃,似在玩耍,十分开心,为兄不忍打扰罢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,兄台真是善解人意。”
“好说好说……啊!别咬别咬!小孩子跑跑跳跳爬爬树对身体好,整日里老气横秋的作甚,我是好心啊!啊,松开!错了错了!祖宗!”
游点行顶着左脸两个牙印,左手提着背篓,右手还能拖着两三百斤的黑熊,身后背着祖宗,以一种让人无法无视的姿态回了道观。
他竟可以负重这么多。苏卿韵挂在游点行身上,越想越气。看不出来,这人居然武艺高强,深不可测。
前世明明是个扛两个沙袋就气喘的书生啊!
前世演他?大骗子!
道观离县城太远,游点行找道长借了闲置的车架,给苏卿韵的马套上。
游点行终于减负成功。
秋高气爽,心情舒畅,一大一小两个少年一路闲聊,架着简易马车归家去也。
“让你受惊实乃我之过,这熊就归你了,权当赔礼。只那蜂蜜你匀我一点可好?”
之前苏卿韵打了游点行一顿后就呼哧呼哧点火熏蜜蜂,赶走蜂群,然后把蜂巢一锅端了。
虽然游点行看他热闹了,但是也救了他一命,苏卿韵都咬人了,也不好意思收什么赔礼。
“熊换蜂蜜,这可不像你会干的买卖。”
“诶,你我一见如故,一只熊罢了。只是,尾款可否结清啊?”
向自在的差事办了,还有一两银子没付清。
熊可不止一两银子。
但是一两,苏卿韵也没有,钱在离开前都给了道观。
苏卿韵微微一笑,“小弟如今身无分文,兄台刚才也看见了,这样吧,等日后我存够了一两,再还你。”
“小奸商,诶,向某真是遇人不淑啊!”
说着抱怨的话,那人却脸上笑意分明,那牙印都温柔了几分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苏卿韵还了一嘴,笑得眼都弯弯,心里也甜滋滋的。
大哥是真狗啊
苏卿明从小就是文武双全的别人家孩子,他一心想光复门楣,每日忙于提升自己,故而,他平日极少与同龄人打交道,觉得是浪费光阴。
终于等到朝廷广招新兵,入了营,他才发现,没有背景又没有人缘,什么都办不成。
他身手不凡,本来靠能力,要当个小头目绰绰有余。
可惜新兵平日都是最简单的训练,大家都差不多,他根本没有表现机会。
他无人提拔也无人支持,甚至因为面如冠玉,在不看脸的军营里还很不受待见,集体训练快两月,连饭搭子都没一个。
“如果能在正式入军营前就有名气,才不会一上战场,只能沦为送死的马前卒。”
战场刀枪无眼,再能打再熟读兵法,没命了都是空的。
苏卿明正犹豫要不要想办法挑起几个兵痞打斗,他出手两边打趴,展示武力来引起军长注意。
“夫君,你快出门看看,小弟猎了一只熊瞎子回来。还是活的!”
柳丝萝走进书房,打断了苏卿明的沉思。
熊瞎子?早就听闻万县周边近两年有熊出没,但是并不好寻见。
能一人打死黑熊,还是在小县城,无疑是个大事!
苏卿明眼里精光一闪,迅速丢下书本,都没顾上回应柳丝萝。
后院里,破旧的马车上,黑熊伤口,血已经止住了,但是中了迷药,还在昏迷。
一家人都在这,苏卿瑶躲在林如梅身后探头探脑,又怕又想看。
苏卿韵站在马车旁,虽一身泥泞,但精神奕奕的,并没受伤。
“我儿真厉害,居然能活捉这么大的熊瞎子。”
“这是我朋友的功劳,他对我好,送予我了。我都想好了,熊掌留一只家吃,其余的都送到柳叔那。”
“好,这价格上,让你嫂子多要点,想来柳家也不至于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