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完饭带你去打水,回来擦一下带你出去玩,晚上请你洗最贵的澡,行不?”梁季文把嘴里的泡沫吐掉,嘴里的水咕噜咕噜。
湛九江考虑了一下,只能无奈答应,但洗好了脸,他又说:“我还想洗个头。”他早上起来的时候,一脑门子汗,梁季文亲他的时候,都能在他脑袋上摸出一手的湿意。
“我帮你洗。”
湛九江这才高高兴兴地跑去吃饭。
梁季文把从食堂带回来的馒头用蒸笼隔着一起热了,吃起来的时候就有一股淡淡的鲜味,再配上一口鱼汤,吃上一口滑嫩得入口即化的豆腐,热气腾腾地一餐把人吃得都精神起来了。
湛九江吃鱼汤就爱吃豆腐,梁季文特意往里面加了很多。那些豆腐是他以前去苏州的时候在一家老作坊买的,又滑又嫰又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清香。梁季文也很喜欢,恨不能买个千八百板的,不过老人家很有原则,一次性不卖这么多,梁季文只能每天都去买上一点,最后任务结束,他才攒了一百六十板。
湛九江吃得鼻尖全是汗,梁季文给他擦了好几次,最后湛九江在梁季文给他擦之前,主动地把脑袋凑过去蹭得梁季文袖子上都有油了。不过梁季文就笑吟吟地任他胡来。
“呼——”湛九江吃了三个大馒头,又喝了五六碗的鱼汤和豆腐,拍拍吃撑了的肚子,心满意足地往后一倒,成大字型一半身子在床上,但屁股还在凳子上坐着呢。他还嫌不够放飞自我,踢了鞋子,把脚往梁季文的腿上一放,闭上眼睛开始偷懒。
湛九江这个懒鬼,吃完了就不想动弹,以前跟梁季文斗志斗勇的时候还有点下限,但现在两人关系变了,湛九江那是连一点脸都不要了。梁季文只能让他在家烧水,自己提着水桶去打水。这里打水很不方便,一栋楼只要一个水龙头,这里的水都是按人头均摊的一个大人算一份,十五岁以下的小孩两人算一份。打水那地方,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打水,梁季文在这里拍着队,有好些个人和他打招呼聊天,不过大多数都是来酸他的。
这几天梁季文的确有些打眼,又是炸鱼又是煮鱼,梁季文又是新来的,还不咋会做人,惹了不少人的嫉妒,不过梁季文倒是不怎么在意。他懒得处理那些弯弯绕绕,尤其是一些不怀好意的人。也有那种淳朴的邻居,和他关系一般,不过能帮忙的时候他都不会拒绝。
“九江,你行李呢?”给湛九江洗头的时候,梁季文才想起来,一边给他往头上倒水,一边问。
“没带啊。”湛九江呼噜着脑袋上的毛,理直气壮地说。
“那你穿啥衣服?”
“你又不是没衣服,穿你的。”
梁季文正要说说他,这时候正好有位邻居要从他们身后走过。走廊不宽,梁季文连忙让开。
“小梁啊,这是你?”邻居大叔和他打招呼。
“我弟,过来看我的。”梁季文就说,湛九江也扭头和大叔打招呼。
“你们好好玩,我看你弟长得怪精神,是个好小伙子。”
大叔说完就走了,但把湛九江嘚瑟得不行,身子扭来扭去的,梁季文看不过眼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,低声说:“老实点,乖乖洗头。”
洗个头也就几分钟的时间,梁季文给湛九江扔了一条干毛巾,湛九江就跑了,得,梁季文还得收拾烂摊子。
“梁季文,你别忘了再去接点水。”一个任务还没好呢,湛九江就开始吩咐起下个任务来了。
梁季文提着桶继续打水去,不过他没去小楼的水龙头那边,而是再走远一些,去水井那里打水。水井的水也是挺清澈的,这边不用钱,但没什么人愿意来这里,手动打水比较麻烦,而且大多数人都有这个想法——自来水那是他们出了钱出了票的,不用那里的那就是在浪费自己的钱和票。
梁季文不常去自来水那边打水,人太多了,只有人少的时候才会偶尔排个小队接几桶水。水井这边来的几乎都是老人,梁季文打完了自己的份,顺便把他们的也给提上来。
梁季文提着一大桶水回去的时候,就看到湛九江正无聊地掰着手指头玩,梁季文租的屋子在最角落,没窗户也没通风口,而且这里人多眼杂的,房间一直开着不安全,不过有一点是好的,他们这房间没啥人经过,除非是特意过来,不然晃悠不到这里。
“起来,把衣服脱了,洗完带你出去玩。”
“你不睡觉啦?还出去玩,你想晚上疲劳工作啊?”湛九江眉毛一皱,双眼一瞪,不过没啥威严。
“就玩一会。”梁季文把人拉过来,“我早上不是都睡了仨小时了吗 ?你快洗,等会咱去百货商场给你买买买,然后回来就睡觉。下午出去玩一会,然后再睡,行不?”梁季文哄着他。
湛九江扒拉着手指头算,计算好了八个小时的睡眠时间,又毫不客气地指使起梁季文来,双手一摊,梁小厮季文上线。
照说男人嘛,大夏天地站外面水一冲就行了,但毕竟这里人多,有姑娘在,怕人说耍流氓,所以梁季文住这里这么久,还没见过那个男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