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可以。”
&esp;&esp;第二天清晨,一份剪报送到互益集团主席办公桌。
&esp;&esp;她想起前一晚,自己亲手翻出来的那份旧账。不是互益的,是宋仕荣的。
&esp;&esp;她微微蹙眉,但语气像是在玩笑,对方勾了勾唇角,伸手抚过她脸,拇指停留在她眼下那枚泪痣上轻轻摩挲:
&esp;&esp;他手掌落在她腰上,力道不重,却没有松开。她靠过去,额头抵着他的肩,一切肢体回应都颇为自然。
&esp;&esp;而那个源头账户,她认得。
&esp;&esp;他低头,在她耳边用德文慢慢说了一句:
&esp;&esp;“只回应程序,不回应立场。把当年所有审批时间线整理出来,完整公开。”
&esp;&esp;“哇?你查我?”
&esp;&esp;“fur&esp;den&esp;urub”(为了假期。)
&esp;&esp;“du&esp;bereitest&esp;dich&esp;vor”(你在做准备。)
&esp;&esp;那是一笔当年以短期资金拆借名义进入互益账目的「过桥款」,路径干净,利率合理,文件齐全。但问题在于…放款源头,并不属于宋仕荣个人名下任何一家明面公司。
&esp;&esp;而齐诗允很清楚,他不是没察觉,他只是选择不拆穿。
&esp;&esp;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一旦时间线被完整摊开,真正经不起对照的,从来不是互益。
&esp;&esp;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&esp;&esp;这是防御,也是反击。
&esp;&esp;标题并不激进,却定位精准:离岛、历史用地、政策衔接…每一个词,都避开了情绪,却牢牢钉在责任结构上。
&esp;&esp;雷耀扬低头,鼻息似是无可奈何,最后只是轻轻吻了吻她发顶。
&esp;&esp;齐诗允心口一紧,但她还是笑了,柔软回应:
&esp;&esp;听过,雷耀扬“嗯”了一声,把她重新按回原位,从后面俯身,手覆在她握笔的手上,指着书页,声音贴着她耳边。
&esp;&esp;雷耀扬定睛凝视她,没有拆穿。
&esp;&esp;“…你最近,好忙。”
&esp;&esp;而是那个…一直躲在制度阴影里的二哥。
&esp;&esp;既然有人要她站在前线,那她就顺势,把这只家族里的蠹虫,一并拖出来。
&esp;&esp;“又不见你出街,又成日不在家里…行程好满。”
&esp;&esp;雷昱明。
&esp;&esp;气氛有种诡异的旖旎,她抱紧他,低声说了一句:
&esp;&esp;待她坐回办公桌前,才把剪报拿在手中阅览。
&esp;&esp;齐诗允没有迟疑,从胸膛里抬头看他:“大佬,休假都不可以有自己的事?”
&esp;&esp;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一整页的假设里,没有一个,是她真正打算兑现的未来。
&esp;&esp;“通知公关部,明早之前我们做出回应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不需要查你,我只是留意你。”
&esp;&esp;她没有立刻拆穿,也没有去问宋仕荣。只是把那一页复印件,重新夹回文件夹最底层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&esp;&esp;雷宋曼宁没有第一时间翻开,她只是站在落地窗前,慢饮一杯温水,看着中环的天色慢慢亮起来。城市一如往常,车流、秩序、金融系统,全都稳稳运转,是她最熟悉的状态。
&esp;&esp;男人说着,语气像随口,又像是疑惑:
&esp;&esp;雷昱明是在早上九点半,在办公室看到那一迭剪
&esp;&esp;“你教我德文,好不好?再学半个钟我们就休息。”
&esp;&esp;齐诗允跟着他念,语调很稳,没有破绽。
&esp;&esp;雷宋曼宁早就探知宋仕荣和雷昱明之间的关系,只是从前,她选择不动,因为她很清楚,之前还不是摊牌的时候。
&esp;&esp;“只是你的事,好像都跟休假无关。”
&esp;&esp;秘书下意识抬头时,她继续往下说:
&esp;&esp;她看得很慢,看完后,反而笑了一下:
&esp;&esp;这话说得颇为平静,齐诗允没有再追问,只是把额头重新贴回他胸膛,手指慢慢抓紧他衬衫的后襟。他们贴得很近,心脏的节奏在逐渐加快,呼吸交错,身体记忆比任何语言都诚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