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些话的时候,解落瑕心里其实毫无底气。
他怕古月曦拒绝,怕古月曦露出厌恶或为难的表情,怕这一切只是自己自作多情、痴心妄想。
但这些话如果再不说出来,憋在心底,只会烂成比心魔更致命的毒。
解落瑕死死盯着古月曦的脸。
不管接下来是什么结果,他都接受。
至少他试过了。
时光仿佛凝固在这一刻。
琉璃灯的光晕在古月曦的眼眸中摇曳,漾起朦胧的涟漪。
在解落瑕几乎要逼人窒息的心跳中,古月曦伸出手,纤长手指毫不犹豫地捻起其中一颗同心蛊,看也没看,毫不迟疑,直接送入口中咽了下去。
他甚至微微张开嘴,伸出舌尖给解落瑕看,示意自己真的吃了下去。
解落瑕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呆呆地看着古月曦微微张开的嘴,看着那一点湿润的舌尖,看着古月曦眼中清晰映出的、自己呆傻的样子。
积蓄已久的眼泪,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。
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划过,抵在古月曦胸前的纱衣上,洇开深深浅浅的痕迹。
古月曦却轻轻笑了起来。
并不是嘲笑,反而带了些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古月曦轻声问:“你呢?”
解落瑕胡乱用手背抹了把眼泪,抓起盒子里剩下的那颗同心蛊,囫囵咽了下去。
他红着眼睛,哽着脖子大声哭嚷着:
“怎么了?难道你以为我不敢吗?!”
吞下蛊虫的瞬间,奇异的感受发生了。
仿佛心脏被一根丝线轻轻牵扯了一下。
紧接着,另一种频率的心跳声清晰而有力地传递过来,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紧张、释然、还有分不清是谁的欣喜。
咚、咚、咚。
是古月曦的心跳。
所以,他此刻震颤得毫无章法的心跳,也会这样传递至古月曦的胸膛吗?
两颗心脏以不同的频率奇异地共振着。
很奇妙的感觉。
解落瑕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但这次,他顾不上去擦。
古月曦抬起手臂,环住解落瑕的脖子,轻轻往下带了带。
呼吸交错,眼中唯余彼此清晰的倒影。
桃花酒并未开封,解落瑕却觉得自己早已醉倒在了这一刻。
古月曦凑到解落瑕耳边,噙着笑意,小声问:
“双修吗?不会也没关系,我教你。”
狐蝎:无需启封的桃花酒
解落瑕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身下,古月曦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纱衣传递过来,烫得他指尖发麻。
心跳声在耳畔震颤轰鸣,越来越乱。灼热鼻息落在颈侧,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先失了序。
身后,柔软蓬松的狐尾一条条环抱上来,暖融融的,像陷入了一场不愿醒来的旧梦。
解落瑕记起很多年前,他和古月曦躲过一群猎妖人的围猎后,狼狈地躲进潮湿的山洞里。
那时他被吓得整夜睡不着,蜷在角落地发抖。
古月曦就用几条尾巴将他抱住,为他筑起了一个温暖安全的巢穴,哄他沉沉睡去。
原来有些东西,隔了这么多年,还是没变。
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。
解落瑕伏在古月曦身上,瓮声瓮气地问:
“……首先要怎么做?”
古月曦笑了,眼眸在摇曳的灯火中潋滟生光。
他微微抬起头,柔软的唇瓣轻轻碰了碰解落瑕的唇角,小声说:
“首先,你要亲亲我。”
解落瑕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,俯身,笨拙地吻住那两片唇。
毫无章法,只是凭借本能胡乱地啃咬,急切又莽撞。
像是要把这些年积攒的所有不安、委屈、还有所有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,全都一股脑地宣泄出来。
迷蒙之际,解落瑕听到古月曦用气声低低地笑了。
他还没来得及抗议。
主动权就被轻而易举地夺走了。
古月曦的吻和他的人一样,起初只是温柔的试探、耐心的引导。
不知何时,变成了攻城略地一般的侵夺。
解落瑕被动地承受着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古月曦肩头的纱衣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古月曦才稍微退开一点。
额头相抵,呼吸交错。
解落瑕的眩晕感还没散去,眼泪先一步滚了下来。
他瞪着古月曦,哽咽质问:
“你怎么这么熟练啊!”
古月曦弯起眉眼,手指抚上解落瑕的后颈,指腹轻轻摩挲那块肌肤。
墨色长发在红纱上披散,衬得那张脸愈发艳丽夺目,眼尾泛着动情的红,眸光水润。
让人不敢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