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着笑,哑声调侃:“手抖成这样?”
古月曦垂眼,长睫遮掩着眸中潋滟,声音抖得厉害:
“我也是第一次,你得允许我紧张。”
解落瑕说不出话了,想要调侃的心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他自暴自弃地抬起双手,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:
“……不管你了。”
古月曦不愧是在合欢宗修行多年的狐妖。
即使生疏、即使紧张,依然知道怎样取悦终于与自己心意相通的爱人。
他的动作轻而慢,一点点抚平了解落瑕紧绷的神经。
不知多久的温存,让解落瑕几乎溺毙在这一片陌生的甜蜜中。
声音和身躯全都失去了控制。
只能用余力含糊呜咽着:
“别磨蹭了……”
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难受。
或许因为古月曦足够体贴耐心,或许因为同心蛊带来的奇妙共鸣,身体很快便适应了另一个人的存在。
甚至渐渐滋生出了难以言喻的、令人战栗的欢愉。
真正让解落瑕受不了的,是古月曦的声音。
古月曦紧紧抱着解落瑕,破碎沙哑的喘息一声声钻进他耳朵里。
伴随着压抑不住的、带着泣音的呼唤:
“落瑕……落瑕……”
那声音比烈酒更甚,烧得解落瑕头皮发麻。
解落瑕受不了了,哭着蜷缩起身体,手脚并用推开古月曦,语无伦次地控诉:
“不行,你……你不许说话!”
古月曦于是停了下来,低头望着解落瑕。
漂亮的狐狸眼里氤氲着湿漉漉的水汽,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局促,就那样可怜兮兮地望了过来:
“哦……”
被这样的眼神一看,解落瑕什么重话都说不出了。
明知道这只老狐狸就是故意的。
再继续时,解落瑕顾不上捂自己的脸了。
转而抬起无力的手,颤抖着捂住古月曦的嘴,不肯让古月曦再发出那些令人失控的声音。
古月曦顺从地不再出声,只是咬着下唇忍耐,喉间溢出极轻的闷哼。
他眸光朦胧地望着解落瑕,眼尾绯红。
只靠这一双眼睛,就让解落瑕浑身过了电一般。
解落瑕忍无可忍,环住古月曦用力将他拽下来,闭上眼,以更深的吻封缄了所有声音。
床榻边的矮几上,那坛未启封的桃花酒静静立着。
而榻上两人的脸颊酡红,早已胜过灼灼盛放的桃花。
狐蝎:尘埃落定
解落瑕本来做好了卧床一个月的准备。
毕竟如同某位嘴很毒的友人所说……
素了三百年的老狐狸……
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解落瑕竟然觉得神清气爽。
周身灵力流转都比往日顺畅了许多。
修为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。
这就是合欢宗的双修之术吗?
好像……确实挺厉害的?
解落瑕迷迷糊糊地想。
思绪渐渐回笼,昨夜混乱又滚烫的记忆碎片涌上来,让他脸颊又开始发烫。
他悄悄松开缠抱着古月曦的手,蹑手蹑脚地挪到古月曦的背后。
九条赤红狐尾松松散散地铺陈开,比最华贵的锦缎更绮丽。
解落瑕小心翼翼伸出手,触碰着昔年两条断尾留下的伤痕。
确实愈合了。
以后再也不会让这只臭狐狸独自躲在山洞里舔舐伤口了。
解落瑕眼睛发酸,嘴角却不受控地翘了起来:
“嘿嘿……”
“睡得好吗?”古月曦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翻了个身,目光柔软地望着解落瑕。
解落瑕吓了一跳,随即理直气壮地一把捞起最近的几条狐尾,搂进怀里,大声宣布:
“我的!”
古月曦笑了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
“嗯,一直都是你的。”
解落瑕后知后觉地脸热,抱着狐尾埋进古月曦的怀里,闷声问:
“我……现在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?”
古月曦环住解落瑕的腰,轻声说:
“不用,我都知道。”
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。
呼吸与心跳交织,心头传来属于另一人的羞赧与幸福。
过了好半晌,解落瑕才闷声开口:
“寒序走之前说,等他回来,要跟我们说一件天大的事。你……想听吗?”
古月曦轻叹,手掌轻轻摩挲着解落瑕的后背:
“要听的。不管是为了亦淮、为了六界,还是……为了我们。”
解落瑕在他怀里点了点头。
古月曦又说:
“寒序回来之后,会把斩仙刀暂时放在我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