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再加之舒问先前都不在本地,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她还有个义兄,看到那一幕当然会乱想。
而稍远处,隐在阴影里的纪西娆勾起唇角。
她没有被叫去帮忙,放学时便准点走出了校门。
恰好看到常师傅和一个男子交谈着,她便好奇地上前询问,结果也就得知了舒问是何人,又和纪家有什么关系。
今天早上,纪西娆就留意到安若光看向纪南泠的次数比往常都频繁,而且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再窥得他拿出票在外面等待,也就猜到这人的意图。
果然,两边一相撞,看安若光这个受伤的黯然神情,就知道他定是误会了。
纪西娆最近没有动作,并非因为真的不再对纪南泠怀有恶意,而是在筹划着如何夺走那个人的一切。
其中就包括,她的爱慕者。
纪西娆从暗处中走出来,极其自然地拍拍安若光的肩膀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是你。”安若光仿佛从梦魇中惊醒。
“哇!若光,你要和谁去看电影吗?”纪西娆像是没有注意到少年异常的神色一样,凑过去看票上的字样。“真好呀!这部片子我也期待了很久的说。”
“……一个人去。”他才发现,因为太过用力,手中的纸片已经被攥得不成形状。
“那为什么是两张票?”纪西娆微微嘟起嘴,做出充满疑惑的样子,随即又恍然大悟地点点头。“喔,是不是被放鸽子了呀。
“这样的话……我陪你去,好不好?”她笑得娇俏,颊边是浅浅的梨涡。
学园纪事11
二年前。
那时的安若光还顶着一头嚣张至极的红发,每天逃课,呼朋引伴打群架,脸上身上总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,不羁又张扬,时常和夜放一起花天酒地。
他如此反叛也是事出有因。
除了明媒正娶的妻子之外,安若光的父亲还养了几个情妇,而且都住在安家大宅中,和谐地相处着。
他的母亲也时常会去外面寻欢作乐,这对夫妻各玩各的,但也完美地维持着婚姻关系。
安若光在这个环境中长大,自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。而在他的生母过世后,安父将那个被称为四姨的情妇扶正了。
当时安若光年纪也不大,平时和四姨感情还不错,再加之在成为继母后,四姨比起亲生儿子更疼爱他。于是他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,哀伤褪去后生活继续,与她情同亲生母子。
如果不是后来,六姨将真相公之于众的话,安若光真会一直傻乎乎地孝顺他这个后妈。
原来他的亲生母亲竟是被四姨谋害致死的。
在如山的铁证下四姨只能认罪,可为了家宅安宁,安父居然将这件事压了下来。
他说:“人死如灯灭,为何不珍惜还活着的阿茜。何况她也知错了,会用一辈子来赎罪的。”
安若光无法接受父亲这种荒谬的决定,从此便成为了不服管教的叛逆少年。
这位不良老大也有自己的烦恼,在这个天色阴沉的周六,像无主的残魂一样飘荡在街头。
前些天最宠他,最理解他的祖父,也离开人世了。
因为闹脾气拒接父母的电话,在老人家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,安若光正挥起拳头,砸在别人的脸上,
后来他迟到地跪在爷爷的棺材前,眼泪流在伤口上,却不觉得痛。
葬礼已经过去了好几天,安若光依然保持着浑浑噩噩的模样。
就在刚才,他还和德立高中的人打了一架,安若光那不要命的打法把他们吓得够呛,气势汹汹地来,结果夹着尾巴溜掉。
接下来……要去干什么?他已经,无处可去,无家可归了。
安若光脑海中一片空白,双腿只是机械地挪动,如行尸走肉一般,完全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,眼看着就要在人行道亮起红灯时,走到车来车往的大马路上。
在足尖真正踏上白线前,忽地有一股力量将他往回扯。
有冰凉的液体啪嗒地掉在脸上,他回过神来,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。
他迟钝地低下头,发现有一只纤长白皙的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小臂。顺着那柔润的线条往上看,只见滴落着晶莹雨水的伞边缓缓抬起,露出少女明净绝艳的容颜。
时过境迁,安若光依然无法忘记那日红伞下的惊鸿一瞥。
纪南泠是出来和游夏恋一起去逛街的,奈何半路车子抛了锚,她只好改乘地铁。
走到约定地点前的十字路口时,恰好看到安若光做出如此危险的举动,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前去。
见少年眼神中满含着无助和绝望……与死气,脸上尽是淤青和正在冒血的伤口,她不由得皱了皱眉。
纪南泠记得安家的爷爷之前去世了,因为葬礼她也有出席。
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这件事,一无所知的她,还真帮不上什么忙……
至少,让他处理一下伤口吧